来块奶糖

· 棠梨煎雪 ·

不上升真人👌🏻
·听歌突发脑洞 建议配合▶️棠梨煎雪-银临 食用
·短篇字数大概6000多字
·主cp驼妹&厂荡 此篇为驼妹篇


今正值谷雨时节,杜鹃夜啼,方才仍是惠风和畅怎知骤雨忽至,不一阵这渡口边便归来零星小舟,舟上载着酉时打捞的鱼,打头归来的那渔人是这渡口边上小村里曾中进士的人,名叫童扬,此人面容生得俊逸举手投足间皆有着不合渔人身份的雅人深致,至于中了榜眼为何不进殿那便是后话了。

树欲静而风不停伴着这斜风细雨带来的燥热加之那忽扇作响的窗子使那床铺上本就好动的少年更加像那打捞上来的鱼翻滚不停。

“小野,快出来瞧瞧我打到什么。”童扬向那躁动的少年说道,语气中参着那么一丝丝欢快的语调。

“来了来了!”

那少年听到童扬的呼唤大步流星地走向挂着风铃的厅堂。

“什么啊……这不就是条鲤鱼。”少年语气中充斥着失望。

“就知你会是这般反应,小野,你可知这便是十之一二才可遇的青鲤?”童扬环臂靠在门檐,眸子盯着那神情变化的少年轻笑。

“哇!这就是那青鲤?”昏黄的灯光打在少年的脸庞这才看清少年的容貌,他盯着那青鲤似有什么疑惑的眉头紧蹙着,这样的神情在他身上也并未觉得有丝毫的严肃反而因他姣好的容貌而显出那么丁点的可爱。

“这青鲤与那红鲤…并未有什么差别啊?只是这青鲤成色更暗罢了”少年舒缓了眉头扭过头去看童扬清澈的眸子在向他询问答案。

童扬缓缓走来,与少年并肩蹲着,手指着那青鲤。“田野啊,这青鲤貌与红鲤差之丝毫但之所以这青鲤罕见且被人们所珍视,那便是因其寓意。”

“一条鲤而已,能有什么寓意嘛?”田野撇着红润的唇起身拍拍下摆的褶皱,似又要回房小憩。

“被青鲤择中的人会与贵人相遇已离别之人将重逢。”童扬没有起身轻抚着木盆内不游动的青鲤。

田野又小跑回童扬身旁。“那你和明……”

“他不是我的贵人我们也不会再相见。”童扬语气少有的严肃。田野知自己说错了话,垂着头准备逃走。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怨我仍有心结难解。”顺手摸了下田野的脑袋以适安抚。

田野仍觉得是自己的话惹得童扬忆起往事,他起身。“我出去瞧瞧,那遇贵人的也非肯定是你。”留下这句话田野便撑着把油纸伞跑掉了。

童扬看着田野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那遇贵人的人是你,我和他早已是那死生不复相见的关系了。”

沿着山路田野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懊恼自己所言极欠考虑,烦躁地踢着路旁的小石子似在泄气一般,山谷里回荡着不远处的溪流潺潺的水声,春溪声声碎,田野来到溪边,雨水冲刷后的地面青草与泥土混和,田野挽起裤脚坐在岸边,脚在流淌的溪水中晃荡着。

“哇!”田野大叫一声缩回在溪水中的双脚,浅浅的溪水底竟有六七青鲤。田野赶忙爬在岸边想要去伸手抓住其一却怎的也捉不住,光滑的鱼鳞在田野的手掌中穿梭好似在戏弄他一般。“啊,不抓了不抓了!什么破鱼!”田野从岸边爬起也顾不得扔在一旁的油纸伞更顾不得自己沾满泥点的衣衫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生气的地方。

田野气呼呼的按着原路往回返此时天色已晚,才升起的月亮与星星相随像大地洒下微弱的银白光。“什么寓意,破鱼,我的贵人都没有了!” 田野本是来舒缓心情的怎曾想过竟又惹得一肚子气。“哎呀,我的伞。”只顾着生气忘却了那在他抓鱼时扔在一边的油纸伞,田野加快脚步又返回溪边。借着月光沿方才经过的地方寻找着油纸伞却寻不到。“完了完了,回去定会让童扬骂,就这么一把伞还叫我弄丢了。”田野焦急的剁着脚。


“你在找这把伞?”

声音从田野的身后传来,田野转过身看到自己面前这个衣着青衫的男子正打着自己的油纸伞。

“还给我。”

“帮你拾了你丢失的物品,不感谢也罢,怎么语气这般蛮横?”

显然田野因自己不安的情绪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多么的不友好,田野没话去为自己辩解。怯声说了句谢谢便伸出手示意那人将伞归还。

“你要谢我的话就带我去你家住一夜吧?”

怎是厚颜之人分明生得一副正义盎然的模样,田野不经排腹。

“不行!谁知道你是何人,身份不明又无居所着么晚还在山里游荡不是那山匪就是那做了坏事被通缉之人。”

“侠客。”

“ 啊?”

“我说我是个游荡的侠客。”

“就你?满口胡话谁要信你?”

“那你有听过金赫奎这个名字吗?”

“你说你是金赫奎?那我便是那御前带刀侍卫”

田野大量着眼前这个自称是金赫奎的人

“别看了,你在想什么全暴露在脸上了,至于我是不是金赫奎日后你便会信我了,当下我迫切需要住所,恳请你收留我一阵子。”

侠客将那田野油纸伞伸向田野。

“喏,给你”

田野怔了下,看着这人态度也算得上诚恳,况且也有恩于自己。田野接过伞的时候触碰到了对方温凉的指尖,四目相对才真正可以看清这人的长相,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双唇,怪英俊的。'什么会遇到贵人只怕是我成了某人的贵人吧。'想到这里田野似乎有些得意,嘴角有向上扬起的趋势。

把田野这一系列的表情尽收眼底,侠客抿唇轻笑,他看着眼前这个个头不高却满是大人语气的少年,他不禁得感到了些许从未有过的悲伤情愫。田野转换了原本骄傲的表情绷着一张很难令人严肃的可爱脸庞清了嗓子正经的说到。

“那你得同我一起回去再做定夺。”

“你做不了这主?”

“……我寄人篱下,总归要得到主人同意的。”

“那真是难为你了。”

田野迈步预按原路返回,田野顿了下,抬高了自己举着油纸伞的手示意让他进来。他大步走到田野身边接过田野撑着的伞并肩走向回家的路。

“若你不介意可以同我讲讲你房主这个人吗?”

“他啊…”田野盯着路旁才没马蹄的草丛,语气中带着丝许难以令人察觉的难过。“他叫童扬,名字很好听吧?他是个很好的人,是我至今为止的生命中见过最好的人。”

“你这么讲你的父亲母上怕是要伤心了。”

“不在了。”他听不出田野的情绪有什么变化。“自有记忆起我便同童扬一起生活了。”

“抱歉。”

田野摇摇头,额前的秀发也跟着摇晃了几下。“不要紧,都没有记忆所以也不会失落,只是会时常想如果我有父母,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我或许也不会是这般模样……”田野立刻又转换了语调。“快到了。”两个人一路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不深却也相处的意料之外的舒服。田野指着那座落在不远处的那用竹篱围起的小院。他顺着田野的指尖看去,那院子散发着与主人一样温文尔雅的样子。

“小野!”童扬站在屋檐下似乎等了田野很久。“这位是……”童扬在迎向田野的时候看到了田野身边的人,面露些许难色。

“你好,我是……”

还未等人家把话讲完田野便拉着童扬进屋一边走一边说“啊,他说他叫金赫奎,我在山里溪边遇到的,他没有住处我看他人也不坏,还帮我找到了我落下的伞便带他回来来征求你的意见。”

他收起油纸伞立在门外,也未进屋只是等着二人何时结束谈话来告知自己可否进屋。

童扬抬手刮了下田野的鼻子。“你不怕他是坏人?就往家中带。”

田野挣脱开童扬的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我也是看他可怜……”

童扬对于田野总是没有法子,从龆年(男孩子8岁)的田野用石子拨断自己的琴弦,到舞勺之年(13-15岁)田野与村里两个嘲笑他没有父母的男孩子大打出手,再到现在领回家一个陌生男子,童扬从来没有责备过他,最多也就是冷言冷语的教育一顿也就作罢。童扬打量了下门外那人。

“你进来吧,外头天气凉。”童扬招呼着他让他入屋,他这才抚去衣袖上点滴雨珠,点点头道了声“打扰了。”才进了门,进门时厅堂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响。

“我听小野说了,你叫金赫奎对吧。”

“是的。”

“你可是那江湖中以剑术所被人追捧的侠客?”

“不敢当。”金赫奎摇摇头。

“冒昧问一句,传言金赫奎入京欲弑君,今怎在此人烟稀少之地?”童扬的疑问透露着对金赫奎对怀疑却也于情于理。

“计划败露,一路被明后的人追杀,不得已……”金赫奎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的盯着童扬,童扬的表情只在一瞬间显出惊讶却立刻转换回原样。

“既然已经住在这里,那就有什么需要向我和小野直言便是了,小野的屋子里还有个吊床若不介意你就将就下吧,虽简陋了点…”

“能够收留我已经很感谢了。”金赫奎向童扬走去伸出右手。

“好好相处。”童扬握住金赫奎的手上下摇晃了两下便分开了。

“小野去再找床被子,这天也不早,我明早还要出海先睡了,你和赫奎也早点休息。”童扬头也不回的向田野叮嘱着。“这雨也不知何时才停你体虚那窗子记得要关。”

“哇称呼这就变得亲呢了啊?我知道了,你莫要再念我快去睡!”

此下只剩下田野和金赫奎两个人杵在厅堂内干瞪眼。“你过来!”田野别着头没有看金赫奎对他叫,金赫奎走到田野身边歪着头看他,许是被着灼热的目光盯的有些不适才扭捏的开口。“你可不可以给我讲讲你游荡世间的故事啊?”田野说这话时期待二字就差刻在脸上了。

金赫奎笑了下。“好啊,你想听什么?”金赫奎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对田野这么容易表达自己,分明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来着,此刻却好似很健谈那般。

“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是金赫奎啊??哇!我真的超级羡慕你啊!”田野像个聒噪的小青蛙也不叫人生嫌。金赫奎抬手揉上田野的头顶。“是你不信我的,回房我同你慢慢讲。”金赫奎没有注意到田野发红的耳廓自顾自地推着田野让他带路回房,田野的心情有些飘飘然,江湖上有着传说的侠客就住在自己的房间,很微妙。

“你这房间……”金赫奎挑着眉毛看着这间与主人相符的风格打起了与他开玩笑的念想。

“我房间怎么了!”田野有些不服气。

“很符合你。白洁又简朴却又很主人的那份灵动,着窗前生得这海棠也衬得这屋的主人很是娇俏。” 金赫奎扭头看着田野,田野的脸颊似乎映上了与开的正好的海棠般一样的颜色。十六七的少年正是对情懵懂的时刻那经得起金赫奎这般言语的撩拨。田野别过头刻意避开金赫奎的视线。“只是这海棠模样虽好但这花寓意却有些不尽人意。”

“诶诶诶!寓意不好就不要讲了,我还是很喜欢这海棠的。你和童扬怎都对寓意这么在意?我虽说没有多多少诗书经文,但我以为人定胜天更能令我信服。”田野一蹦一跳的站到金赫奎的眼前。“你看啊,今日童扬捕到条青鲤,童扬和我说这青鲤是在暗指离别的人终会重逢或是会遇贵人,我方才在那溪边遇到六七青鲤不也没遇到贵人吗?”说着田野坐到床边。“所以啊,这寓意也不可全信。”

“怎就不可信?”

“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没有遇到贵人啊?”田野解开头顶的发髻。

“此刻便于你眼前啊?”金赫奎也躺到吊床上,翘着脚等待着田野的回复。

“什么嘛,真会自夸……”田野似乎并不排斥这个说法。田野关上窗子盖好上那灰色的被子。“金赫奎,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当上侠客的吗?”田野盯着房梁期待着金赫奎的回答。

“怎么想知道这个?”

“好奇心。”

“嗯……十岁那年父母被歹人所害,为报仇。”

金赫奎的话语简短却道明了田野的问题,金赫奎虽然未曾讲述这过程田野却好像懂得这份心境,大概是都打小失去父母吧?只是与金赫奎相比田野要幸运的多没有亲眼看到父母七窍流血的惨烈模样,少了骇人的经历才使得田野出落成今日的活泼模样。

“和我一样啊……”田野转了身面向着摇晃在吊床里的金赫奎。“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去弑君,这是常人不敢想的?和你父母的死有关吗?”

“并无关联,但也脱不了干系,当朝昏君执政才衍生出那阴毒之辈。”金赫奎语气同在讲今日吃什么那样平淡,或许是见过太多生死,也经历过太多生死,更是他那声名江湖的剑染过多少人的血。想到这里田野并不感到害怕,他不知怎得相信着这个相处不到一天的人不会滥杀无辜。

“长安城美吗?”田野话题转变得有点快。

“没来得及观赏只顾逃命了。”金赫奎风趣的对答引得田野一阵轻笑。

“你有什么一技之长,既然要住在这里你可不能当那游手好闲之人。”说来金赫奎也正想问。

“你平日里都做什么?”

“你在后山可曾见到梨树?”

“见过。”

“那就行了,快睡吧,清晨与我同去就知道了。”

金赫奎没有做答,田野翻翻身睡下了。

夜深了,田野早就沉浸在梦境之中,但金赫奎却盯着田野的背影难以入睡。同样还未入睡的还有童扬,童扬不知是白日里田野提到他的名字令自己难以入睡还是对金赫奎得到来仍有不安。

次日清晨田野还未起床童扬叮嘱了早起舞剑的金赫奎早饭放在厨灶边要记得热一下再吃后就又出海了。

“啊---”伸着懒腰的田野从床铺艰难的爬起来。

“真够懒。”

田野将将起床就听到金赫奎这样的嘲笑略温怒。“可不?我只是一介草民那比得上名震江湖下榻我屋的大侠啊,你说是不是金赫奎?”嘴不饶人是田野特点。

金赫奎也不恼似童扬宠溺般的捏了下田野的脸颊“是啊,田野说什么都是对的。”金赫奎自己也不知怎得总想逗这个肤白嫩似豆腐的少年。

这一举动田野又红了脸,与前几次不同这次他的脸像那红透的柿子,听到金赫奎的话只是混乱的点着头。

洗漱后田野带着金赫奎向后山走去,一路上两人谈论的话题从儿时到梦想再到经历,都很合拍,似天生一对。

就这样田野和金赫奎采摘梨子去集市换点钱财,童扬出海打渔都日子过了一个多月,田野和金赫奎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童扬也有所察觉但总归没有开口只是在每日祈祷田野不要步了自己的后尘。

那天同往常那般和金赫奎一同去往后山嬉闹之间,金赫奎突然把田野揽到自己怀里,拔出别在腰间剑鞘的剑向田野身后劈去。再听就是“咚”的沉闷一声,田野回头看到了身首异处的蛇。田野有点受惊都忘记了说声谢谢,紧张地扣着手指,相处也有段时间金赫奎对田野的小动作已经很了解了,他握住田野不安分的手。“好了没事,我在谁都不能伤你丝毫。下次跟好我。”田野怔怔的点头,金赫奎的手仍在田野的腰间没有想要松开的半点举动,鬼使神差也好早有预谋也罢,田野扯低金赫奎的衿口,努力踮起脚尖,唇瓣轻轻的覆盖在金赫奎的双唇,还微微有些颤抖。金赫奎瞪大了眼睛没有推开田野,而是将另一只手覆上田野的后脖颈。过了好一阵田野才猛地欲将金赫奎推开,却无奈于力气没有金赫奎打还是被人揽在怀内。田野垂着脑袋,用发髻对着金赫奎,金赫奎觉得有点好笑。“喂,被占便宜的人是我,怎么你先害羞起来了?”

“谁…谁害羞了!我才没有!我……我……”

田野话说的支支吾吾期间被金赫奎挑起下巴这才看到田野红扑扑的脸和垂着的眼睛,金赫奎坏心眼的打趣到“你怎么了?为什么亲我?”田野被金赫奎欺负的脸更红了在打算转身溜走时被腰间的手揽回将二人距离贴更近。金赫奎朝着田野的嘴吻了下去,唇齿缠绕,难舍难分。金赫奎松开田野拉住田野的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同样爱慕着你。”金赫奎的吻金赫奎的话都在向田野表达着'我很喜欢你。'

“你一月前遇到的青鲤似乎真的给你带来了贵人。”金赫奎满面笑意,这般模样的金赫奎若是让江湖中人得知也会不禁打颤吧。

傍晚童扬扶着琴等着归来的二人。两人牵着手回来时童扬看在眼里也没有明说算是默许了,田野开心的附着童扬的琴哼起小曲儿。这样美好的日子没过多久,金赫奎便要走。

两人站在田野的海棠树下。

“你等我,事情一结束我就回来接你。”

“你要保证!”田野眼眶泛红,声音也颤抖着

“我保证。”金赫奎的目光坚定

金赫奎从袖内掏出一把短刀。“防身技巧我也教过你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金赫奎离开的时候是海棠花就快落下的立夏,原来二人温存的时间只有这海棠开花的这一花期。

过了夏天又过了秋天,田野总会到溪边看是否有金赫奎的身影,可却总也等不到,田野也开始出入一些镇上的小酒馆,听着人们讨论长安城的事情,却怎也听不到关于弑君的半点消息。

田野再见金赫奎时,已是深冬,窗前的海棠早已落尽枝条被白雪压得低了头。田野扔下后山采来茶叶的竹篮,扑向金赫奎把头埋在了金赫奎的颈窝,贪婪的感受着属于金赫奎的气息。金赫奎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这个混账,我等你好久,听了很多上京赴考的书生的谈话却怎么都听不到你的消息,你事成了吗?有没有受伤?”田野笑的不知有多开心,忙着拉开自己和金赫奎的距离,想要仔细看看自己阔别多时的恋人这时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这是……”田野盯着金赫奎手中滴着血的剑,又抬头想要与金赫奎对视。田野望向金赫奎身后的屋子。“又有蛇?”田野看着不为所动的金赫奎。“金赫奎童扬呢?怎么还不出来啊?”语罢田野松开金赫奎向身后的屋子走去

“童扬!我回来啦!”
“童扬!”
田野一遍遍唤着童扬的名字却无人做答。

田野要迈进屋子的刹那金赫奎拉住了田野的手腕。

“放手。”

田野没有看金赫奎,不停的扭动手腕想要挣脱开金赫奎的束缚。

“你放手啊!”

在田野怒吼下金赫奎松开了手,田野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着童扬的身影。

“不会的…”
“不会的………”

田野看见童扬了,看见那白衣在左胸的位置染成了红色,很刺眼。童扬还是那么的平静,嘴角还带着笑意。太讽刺了,这一场景田野怎么也没想过。

“童扬我求求你,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要走啊!”田野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扎得金赫奎心口一缩一缩的疼。

哭了很久童扬的身体也凉了,可田野还是抱着童扬的尸体坐在床边。

金赫奎走进来。“田野…”

“你闭嘴。”

“你听我跟你说……”

“妄我与童扬收留你!妄我一片痴心念着你!你就这般待我??”

“我奉命行事…”

“谁的命?啊?你口中的昏君?还是明凯?”

田野不知道的事,金赫奎早在与他相遇的前半个月就在他和童扬的居所观察了很久。金赫奎是个杀手,侠客与杀手双重身份,江湖上行侠仗义却又为东宫太子暗里杀人。此次前行是奉明凯的命令杀童扬,在金赫奎暗自观察的这半个月来金赫奎把接近的目标从早出晚归的童扬换到了看起来较为天真的田野,却不曾想过自己竟会对他动了情,田野不知道的事还有童扬早早的就发现了金赫奎,也在金赫奎进屋时露出的翡翠挂件认出这是明凯的人。童扬认定金赫奎不会对田野下手,童扬是在金赫奎刀剑相指时自己握着金赫奎的手插入自己的心脏最后一句话是“这下他可以安心坐拥天下了,你答应我定要护田野周全。”田野更不知道明凯是金赫奎的救命恩人,在金赫奎父母丧命刹那间,明凯抱起了金赫奎,却背后挨了一刀留下很深的疤痕从此欠下了债。田野不知道金赫奎为了与田野共白首,重回长安请明凯收回成命时被剁掉小指一个时抱着多大的信念忍受了割骨之痛。这些田野都不知道。

“金赫奎,你说的没错,这海棠花寓意还真是不好,我也是在你走后问过童扬才知道这花还名断肠花,你我今生劫数难转,你我之间太多羁绊,今生怕是无缘了。”

话落田野从袖口掏出数月前金赫奎赠予他保平安的短刀,向着心脏猛地刺去。

“这一世你我孽缘结束,愿你我来世再无半点关联。”田野嘴角流出鲜血颤抖着说完这段话闭上了双眼。

金赫奎在田野合上双眼的那刻,用沾染童扬血迹的剑在脖子上一抹。


“这一世你我本该是天生一对,来世如你所愿望我再不可伤你丝毫。”